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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提醒：反复头晕不见好，可能是偏头痛在“伪装”。
撰文丨Jiao
一
病例简介：被忽略的头痛史
一位42岁的女性患者，近两月来反复头晕，并伴有右耳胀满感。尽管服用了异山梨醇、甲钴胺和等药物，效果却不理想，眩晕依然顽固。这种眩晕与体位改变无关，有时甚至会持续一整天。既往无听力下降或耳鸣的病史。
虽然此次就诊患者并未提及头痛，但在医生追问下，她才回忆起从青少年时期就经常出现头痛，每月发作7-8次。患者头痛发作时特征非常典型：每次持续不到1天，呈搏动性，伴有怕光、怕声音的症状，活动后会加重，还有恶心感，疼痛从鼻腔深处开始，可扩散至半侧头部，但从未因此接受过治疗。
神经系统检查中，未见凝视性眼震、非凝视性自发性眼震或位置性眼震，也未见摇头性眼震。纯音测听显示右耳轻度感音神经性听力损失，但患者自己并未察觉双耳听力有差异。
临床上，类似的患者并不少见。他们因反复、严重的头晕就诊，辗转于耳鼻喉科和神经内科，做了大量检查，结果却往往显示“正常”。究其根本，问题的本质可能是一种主要表现为眩晕而非头痛的偏头痛——即“前庭性偏头痛（VM）”。
二
什么是VM？
01
定义
VM是一种发生在有偏头痛病史（当前或既往）患者中的疾病，特征是反复出现前庭症状。这些症状可能包括：
自发性眩晕（感觉自身或周围环境在旋转、移动）
位置性眩晕（在头位变化时出现）
视觉诱发性眩晕（看到复杂或移动的视觉图案时引发）
头部运动诱发性头晕
这些症状可单独出现，也可任意组合出现[1]。它们可能在偏头痛发作之前、之中或之后发生。大约超过三分之二的患者可能伴有耳鸣、耳闷等听觉症状。该病在普通人群中的终生患病率约为3.2%，女性更为多见，通常在40岁左右发病，且在月经期可能加重。
02
发病机制
目前认为，VM的发病机制是一个从外周（内耳）到中枢（脑干、丘脑及大脑皮层）的复杂整合过程。它涉及神经肽（如CGRP）的释放、神经炎症反应以及多个脑网络功能的改变和异常敏化，最终导致偏头痛机制与前庭系统功能障碍相互交织。
图：VM的整合病理生理学模型 [2]
三
自我识别：如何判断你的眩晕可能是VM？
01
诊断标准
VM表现多样，诊断复杂。2012年，巴拉尼学会和国际头痛学会首次联合制定了诊断标准[3]，并已被纳入《国际头痛疾病分类》第三版。但现有标准对症状类型和持续时间有严格限定，容易漏掉一些不典型的患者。
关键提示：偏头痛与前庭症状的出现常有明显的时间关联（偏头痛通常早发5-10年），这是区分原发性与继发性问题的重要线索。
02
检查特点及临床意义
1）临床表现局限：VM患者在无症状期检查多正常，发作期可有轻微、非特异性异常（如多种类型眼球震颤、前庭-眼动反应缺陷）；
2）核心评估方法：
①床旁前庭评估：基础检查，包括眼球运动、眼球震颤、平衡协调性检查；
②仪器前庭功能测试：
热量测试：评估低频水平半规管功能；
视频头脉冲测试：评估高频半规管功能；
前庭诱发肌源性电位：区分椭圆囊和球囊功能，有助于与梅尼埃病等鉴别；
③听觉功能评估：
纯音测听：可发现潜在的听力损失；
耳声发射和听觉脑干反应：能提供更早期的耳蜗或听觉通路异常信息。
四
鉴别诊断：VM和它的“模仿者们”
VM的诊断高度依赖详细的临床病史，但这也导致其容易与其他眩晕疾病混淆。下表列出了主要鉴别点：
五
应对与管理：如果怀疑是VM，该怎么办？
VM的治疗包括急性干预和预防措施，现有的治疗建议主要来源于观察性研究、临床经验和专家共识。目前的建议是基于一种综合方法，该方法结合了有限的现有证据，调整了已建立的偏头痛管理方案，并纳入了广泛认可的眩晕治疗方法。
011
急性治疗
02
预防性治疗
➤何时需要预防？
发作频繁（每月≥3次）、持续时间长、严重影响生活和工作；
急性期治疗反应差或患者有强烈治疗意愿；
➤治疗方案
注：所有用药必须在医生指导下使用，不可自行调整。
六
小结
VM是发作性眩晕的常见病因，由于其临床表现与其他前庭疾病相似，因此诊断颇具有挑战性。尽管VM的诊断和治疗仍面临挑战，但随着医学进步，越来越多的患者通过个体化治疗获得了显著改善。对于急性期治疗，目前推荐的联合治疗策略包括使用非甾体类抗炎药或曲坦类药物联合抗组胺药。在预防方面，目前现有证据有限，主要依赖于非特异性偏头痛治疗。鉴于现有证据的不足，制定个性化治疗策略至关重要。
参考文献：
[1]LempertT,OlesenJ,FurmanJ,WaterstonJ,SeemungalB,CareyJ,etal.Vestibularmigraine:diagnosticcriteria1.JVestibRes.(2022)32:1–6.
[2]MarlonCantillo-Martínez,JoanLorente-Piera,RaquelManrique-Huarte，etal.InsightsintoVestibularMigraine:DiagnosticChallenges,DifferentialSpectrumandTherapeuticHorizons[J].JClinMed,2025,14(14):4828.
[3]HeadacheClassificationCommitteeoftheInternationalHeadacheSociety(IHS),theInternationalClassificationofHeadacheDisorders,3rdedition.Cephalalgia.2018;38:1–211.
责任编辑：老豆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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